“你爹素来爱干净,如何容忍这样一个不像自己的女儿?”
愿愿没听懂,接着玩自己的。
傅诚却受了大刺激般,不肯罢休地讽刺道:“傅翊这样的人,真能做得了一个好父亲?”
这下愿愿听懂了。
她啪嗒一下把泥巴砸傅诚身上:“阿爹好!”
与方才拍手背给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诚声音一哑,心间如针刺般。
愿愿却还觉得不爽。
啪嗒啪嗒又往他身上砸了两团泥巴。
她撇嘴:“你不乖,手手被狗狗叼走。”
她原来也看得出他少了一只手,先前不说,是她受老师教导,要做有礼的好储君。
眼下说,是她小小年纪,也知道骂人要往痛处踩。
如此还嫌不够。
她凶巴巴地吓唬傅诚:“再坏,叼你眼睛!”
傅诚好像被冻在了那里,骨头缝儿里都冒着疼痛的寒气。
傅翊有没有做一个好父亲,他不知晓。
但傅翊的女儿很是爱他,他现下知道了。
愿愿捏完三个泥娃娃之后,终于被望月抱着来到了康王妃跟前。
傅诚不远不近跟在后头,没有进门,没有说话。
而康王妃此时眼底也只看得进一个愿愿了。
人真是奇怪,康王妃见着傅翊时,畏惧与尴尬多过了血缘上的牵绊。
但在从未见过的愿愿面前,她反而不受控制地流下了许多眼泪,激动而又温柔地看着她。
“我……我是祖母。”康王妃哽咽道。
她脑中不受控地想,若是一开始并未发生那些事……如今康王府是否该是齐聚一堂,含饴弄孙,共享天伦之乐的好景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