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问句,却似是笃定了她今日会做得很好。
程念影眉眼灵动地飞舞起来,与他描绘了方才的情境。
傅翊对她这样谈天的方式,实在毫无抵抗之力。
一时听得眉眼也含笑带柔。
程念影一番话描绘完,还不等傅翊出声夸赞,她自己总结道:“肩辇坐着是很好。”
她以前心底里暗暗觉得,傅翊坐在上头,这贵人就是会拿架子!
后来和他有了冲突,更是对他的种种贵人派头不快得很。
“我坐在肩辇上,能将他们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底,无处可藏。”
程念影说罢顿了顿,又道:“我故意叫三王子和五王子去听,他们矛盾激化到无可转圜的余地。
“于是不必我开口,申屠于便将留下三王子为质,不再袭扰边城的话主动说了。”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傅翊。
“原来玩弄人心是这样的。它也并非一味是坏的。它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掉这等大事,为百姓牟利,叫他们免去了流血。比大动兵戈更好。”
傅翊一下抓住了程念影的手。
皇帝用他平朝内朝外事,却都从未说出过这样一番话来。
这番话实在太动听。
——她在认可他。
他的“缺点”在阿影这里竟然变好了。
傅翊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更禁不住反复摩挲揉弄,方才压下骨子里翻涌的喜爱。
喉间万般情绪,最终滚作一个字,又轻又烫:“嗯。”
从前他为弄权。
但他早已坐拥权势地位,今后便一心为百姓牟利,也无不可。
*
申屠于带着五王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