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祥此行带了自己的私兵,他们忠心得很,一旦被当场发现梁祥身死,普通士兵会乱,但他们只会想先报仇,并遵循梁祥生前的意思,依旧扶持五王子登位。
恐怕到时候自己也会被杀死。
三王子烦躁地吐了口气。
难道她一早就想好了这些?所以才不惧怕带一个人就来了大营?
五弟本就怯懦,眼下为保命,也要先顺从于她。
“别发呆,走了。”程念影低低出声。
于是五王子走在前面,打起帐子。
程念影与三王子在后面抬起了梁祥的尸身。
很沉。
三王子禁不住又看了看程念影的表情。……仍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她对处理尸首的事,已做过千万遍了一般。
桓朝到底是怎么培养新储君的?
三王子抵紧舌根,实在想不通。
正如三王子猜测的那样,见他们抬着尸首出来,申屠于远远的便招呼其他人退下了。
夜更深了。
许多士兵也都睡下,只剩下一行巡逻的人,在他们也被申屠于拦下后,剩下的路堪称畅通无阻。
“到底还是狠下心动手了。”申屠于笑笑,满意地背过身去。
“内忧已除,想来明日一早大人便会用那些个桓朝百姓来攻城。听闻怀远的县官爱民如子,不知当他的子民们被绑在攻城车上时,能否还射得出箭呢?”
马棚后,妇人敞开衣衫,将幼童裹在怀中。
其余人也几乎这般照做。
做儿子的,便将老父、老娘紧紧抱住。
但那寒意却怎么也填不满,风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骨头都生生钻出一条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