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影怔住。
却听外间传来一声梁王的怒喝:“好了!都住手!”
程念影抿了下唇:“我有话要说,恐怕你要生气。”
“什么?你说。”傅翊往她跟前凑了凑,并不理会外间嘈杂,“我岂会生气?”
程念影歪头:“那日定王府上,因昭宁公主身死,大理寺前来抓捕你,你在我跟前倒下,是故意的。木荷根本不重要,但你没有拦我去找她。因为我带着梁王去找寻她下落,倒省了梁王来坏你的事。”
“郡王做诸如此类的事可不止一桩,袒露得完么?”
傅翊的声音顿时卡在了嗓子眼儿。
程念影拉起他的手,袒露伤口:“你为我挡的刀,与当初为皇帝挡刀有分别么?”
“岂会没有分别?”
“我觉得没有。因为在挡的那一刹,你就知晓会换来什么了。”程念影看着他。
傅翊头一回知道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儿。
“我该离开御京了。你为我铲除少虡楼,我不愿你为皇帝所害,想护你安危,便停留至今。但你并非是需要被救的人。你是玩弄御京上下的人。何须我在此?”
傅翊头一回如被一道雷狠狠撞过,全然失去了揣摩当下程念影心思的能力。
眼前这一幕,太突然,和他预想中的全然不一样。
是怪他自己吗?
他以为他伤了,该换阿影三分温柔,这念头不对吗?
他喉间艰涩,本能地去反握程念影的手:“我……”
程念影挣脱他的手,就要下马车。
傅翊有些失态地脱口而出:“难道怪我太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