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影罕见的没有醒。
傅翊垂眼,拨开手中瓷瓶的瓶塞,取膏涂在程念影的指尖。
帐中蓦地探出个脑袋,程念影问:“这是什么?”
“涂药,你手上有擦伤。”
程念影自己都未注意到:“哦,想是擦地的时候磨到了。”
傅翊将她的手抓得更近,炙热的呼吸喷洒上去,直痒痒。
程念影忍不住坐了起来:“还没有涂完?”
“还扎了刺。”
“哦。”
这回他没有想抱她,也没有想睡她。仔细地给她涂了药,拔了木刺,便起身往外走。
“郡王肩疼吗?”程念影问。
“还好,没那么疼了,睡吧。”
程念影躺回去。
他要是说疼,她也可以再抱他一下的。
轻轻一声响,傅翊为她合上了门。
程念影将手指凑到鼻间。在蔚阳吃的那粒药在失效,她要凑得更近才能闻得清楚。
裴伽仍没有下落,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闻着药味儿,到底还是慢慢睡了过去。
“我瞧过了,他是在街市上留下了记号,那记号也确是楼里的。”
“杀手都没有正当的身份,住不了店,多是藏在破旧的庙宇、废弃茅草屋、山洞这样的地方。”
程念影说到这里,吴巡接声:“但在这些地方都没找到……”
吴巡都想不通:“城门已封,这般严密搜查之下,怎会仍旧找不到一点踪迹?”
傅翊看向程念影:“你还躲过哪些不寻常的地方?常人不大想得到的。”
都是保命的手段,但眼下自是顾不上那样多。
她既然都与傅翊握手言和了,将来总不会再有傅翊抓她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