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敛起怔忡之色,转头看向殷平,道:“为客人收拾出了西厢房,不如先请去歇息吧?”
殷平摇头拒绝:“我等姑娘出来。”
这话更引得院儿里的丫鬟仆妇们,惊异好奇地悄悄打量他们。
那位“江姑娘”虽不是殷家的什么人,但却极为得殷家的礼遇呢。
楚琳却知道,殷家的下人站在这里,倒更像是阻拦旁人进门去。
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楚琳再度出神。
此时楚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抽搐着,连汗也不敢擦,便接着往下说话。
“你是楚琳婚内失贞他人生下的,当年嬷嬷骗她,说你生下来就死了,便将你送了人。其实,当初在侯府上见到你,我便隐约猜测出你的身份了……”
“只是当时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让你来认她。因为这些事若捅出去,她就完了。”
“我真没有骗你,当年我和楚琳应邀到定王府上做客,那日定王的第五女邀她去看自己收藏的珠子,不知怎么……就出了事。”
“我后来再见到她,她神色惶惶,与我早早离席回了府中。连追查都不敢。能入定王府后宅的男子,能是什么寻常人吗?楚家根本无力追究,也不敢叫旁人知晓。”
楚珍一气说完,抬眼去看程念影的神情。
她面上没什么情绪,反显出冰冷来。
楚珍越发觉得她奇怪。
其实当初也不该忽视的,只是利益当前,容不得多想。
岂有十六七的女孩子,认亲也好,欺瞒丹朔郡王也罢,还有一手主导逃出郡王府……竟然始终都这样没什么表情的。
简直像个缺乏情绪的怪物。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楚珍喘了口气,“终究……我还是你的姨妈。”
程念影歪了歪头,问:“你瞒我之事,武宁侯应当也知晓吧?”
楚珍这下倒来了力气:“他知道!”
倒也不能只她今日受罪。
“撒谎便是撒谎,无论你如何粉饰,终究只是撒谎。”程念影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