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躬着腰,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
汤叔很快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问:“给我们的?”
“不止你们。”
“西边那些人……你也要?”
“嗯。”
汤叔愣住了。
程念影将一日百文和八十文的酬劳说了,又说不知要雇几日请他们保护一个人。
汤叔再不犹豫:“走!现在就带你过去。”
蔚阳城中有宵禁,但城北这片地被人有意识地与当地百姓所居住的地区划开了。
这里脏、臭,秽物环绕,像一片被遗忘的孤岛,于是反而不受宵禁制度的约束。
沉沉夜幕下,汤叔将一扇扇门敲开,从后面探出的,皆是与他一致的,削瘦、麻木,遍布着冻伤和裂痕的脸。
“有活儿干。”汤叔压低声音,“不挑,有力气都要。”
于是那一双双眼眸就这样突兀地在黑夜之中亮了起来。
傅翊睡一觉起来,病又好了很多,他问:“人回来了吗?”
护卫摇头,眉毛皱得紧紧,既怕小禾姑娘这趟出事,又怕她是花言巧语骗了钱就跑。
傅翊也不大习惯。
这一次日上梢头了都不见人影。
这时外头隐约响起人声。
傅翊命人将窗户支起来,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听雪轩外的岑瑶心。
岑瑶心自然又是来探望傅翊的,只是今日她被自家的下人拦住了。
“郡王在养病,三爷吩咐了,近日都不要来打搅。”
岑瑶心面色微变,直觉发生了什么,压着怒气离开去找了岑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