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书童安心了些。
仿佛又回到从官驿逃出来的那个夜晚,在看见少女的那一刻,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时你走后,我陪着大人出门去取卷宗,大人要带着卷宗去拜会此地的里正……但走到半途,大人突然说他想起忘了什么东西,要我在门口等他。谁知我一等,就没等到大人再回来。”
“我知道不对,便赶紧去找了江团练使,我们二人到处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直到第二日天亮,差吏突然来报,说大人被吓死了。”
书童气得脸色发青:“我哪里肯信?他们却只驱我速速回去报丧,要大人的家里人来处理后事。否则便随意下葬了。”
“我不肯走,就只有暂且躲起来。”
“江团练使人呢?”程念影问。
“他已出城去寻知军禀报此事了。”书童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眼下,怎么办?”
“那你便回去报丧。”
书童听见这话,又死死咬着牙哭起来:“那蔚阳、蔚阳这里……”
“还有我。”程念影轻声道。
书童瞪大眼,擦了擦脸上的泪:“可惜大人还未与你……”
“与我?”程念影问:“什么?”
书童将话又咽了回去,心中无比伤感,心道大人已经去了,提那些又有何用?反叫江姑娘也跟着难过了。
他便含糊道:“大人说你极好,以后若他做了大官,恨不能叫你做他身边的女官呢。”
“女官?”
“是呀。”
程念影胸中闷闷一痛。
她都不知晓自己这样厉害呢。
“你明日便走吧。”
“嗯。”书童吸了吸鼻子。
程念影没有立刻离开县衙,而是先去了县衙停尸之地。里头叠着三口棺,一旁便是一具具平躺的尸身,以白布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