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容那厢跟出来,恰好听见这话。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皮一颤,骤然意识到自己从前想得太过简单。
她很害怕,但更多是痛苦想哭。
就如当初皇帝指婚武宁侯府一样……今日皇帝也轻飘飘的,就又要再重新指婚。那她成了什么?
“侯府女”这个人,在皇帝口中,好像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母亲的算盘落空了。
落空了……
秦玉容的表情难掩失魂落魄。
邹妈妈这时候狠狠掐了她一把,实在恨铁不成钢!怎么还是遇事就怕呢?
“父皇……”这时昭宁公主也走了出来,朝皇帝福了福身。
皇帝冷淡道:“好了,都先过去吧,皇后近日身体不好,莫要再让她伤神。”
昭宁公主看了一眼傅翊的背影,随即将头埋得更低:“是。”
就这样在一片怪异紧绷的气氛之中,他们回到了举宴的大殿中。
秦玉容仍被安置在傅翊身边。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回府后等着她的是什么……
没用了,死无对证、死不承认都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
她听见皇帝提到梁王,才明白过来——原来从她接受梁王的帮助开始,就注定完蛋了。
皇帝不会容忍有这样一个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
……
宫宴到底是结束了。
“主子?”吴巡小心地推了一把傅翊的手臂。
他惊异地发现,主子竟然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