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妈妈语塞。
从前上吊都不肯屈服呢,如今怎么肯了?
一言不发的程念影缓缓直起腰,将重新修补后的那张脸皮贴到了自己脸上,周围再细细黏合。
而后转过身。
邹妈妈马上喊:“眼神完全不一样……”
程念影目光闪了闪,然后扶住秦玉容的肩,凑拢了去,如此对准铜镜,竭力调整着目光。
一点一点。
终于,有了一丝秦玉容身上的惊惶。
有了对比,秦玉容顿时觉得自己“演”得不好,讷讷开口:“那我……”
“慢慢调就是。”程念影的语气平淡。
秦玉容被抚平了些没由来的心慌:“但是……若郡王近身……”
程念影打断她:“都不要紧,拒绝便是。”
“拒绝?”秦玉容愣住。
“嗯,我这两日在郡王眼中应当已是性情大变了。他前日要进门,被我拦在了外头。昨夜留宿院中,我便独自出来找你了……”
程念影一脸平静地说着让秦玉容和邹妈妈表情扭曲的话。
“那、那然后呢?”秦玉容赶紧问。
邹妈妈也跟着问:“是啊,然后呢,郡王可有动怒?”
自打从许家庄子回来,邹妈妈就只管盯着秦玉容这里,并不知院子里发生的事。
“动怒?他为何动怒?我瞧他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
程念影顿了下,道:“该我生气才是。”
邹妈妈:“啊?”
秦玉容:“啊?”
“那日不是提到了那个木荷姑娘……这应当值得气一场吧?”程念影缓缓眨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