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又会变成皇帝的坏名声吧。
皇帝若做得好,底下人怎会想反呢?
之后他们又在夔州停留了几日。
程念影忍不住好奇,问傅翊:“为何还不返御京呢?”
“为了安抚百姓。”
如何安抚?
程念影很快就知道了。
士兵告诉百姓,陛下听闻黎知州身死的消息,分外痛心。陛下竟亲至此地,为黎平题碑。同时又提拔了昔日黎平的一些手下入京为官。
如此知人善用,爱惜贤才。
不仅如此,陛下更卷起车帘,命百姓凡有冤屈,可在御前告状,而不必受杖责。
从来没见过皇帝长什么样的百姓,在今日见到了皇帝。
皇帝耐心地听他们为黎知州而哭。
他们又仰望着皇帝,听他吟诵佛经,为黎知州超度。
他们流着泪,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样。
黎知州保住了身后名。
皇帝亦重新掌控了夔州。
程念影静静立在傅翊的身侧,看着这一切,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贵人们……是这样杀人的。
杀手一回只杀一两个。
他们却能杀死一个州。
他们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
傅翊坐在皇帝的下首,程念影便紧挨傅翊而坐,对面换成了傅瑞明和殿前司的人,这驾宽阔马车上没有了太子的身影。
马车驶出夔州主城没一会儿,有人来叩门:“陛下,人带来了。”
紧跟着帘子掀起。
一个身披甲胄的中年男子钻进马车,跪在了皇帝跟前:“臣魏兴见过陛下。”
“你说你能证明太子勾结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