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柳到来之前,黑鸢尾三天两头就有斗殴事件,虽然没有严重到像最近这几次一样打得人要死不活,也没有过分到直接在谁的屋子里开打,但平述依旧早就习惯了。
他并不好奇,也不在乎打起来的是谁和谁,他只在乎宿柳在乎。
目光扫过厚重的门板,如果宿柳在此时回头,一定会诧异平述的目光。这样淡漠、轻蔑的目光,根本不像是能够出现在平述脸上的。虽然是对着没有生命的金属门,但也依旧能窥见几分对世间万物的蔑视和残忍。
这样的目光,如果出现在胥黎川、恩佐或是疗养院任何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正常的,唯独不能是平述。
他可是大家公认的“圣父”啊,不应该兼爱慈济、正义悲悯吗?怎么会露出这样反派的神情!
好在宿柳还在全神贯注趴在门缝上偷听,并没有转头,因而错过了这难得的发现平述真面目的时机。
“不——”
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平述的意思,宿柳震惊于他的坦然。
怎么会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
怎么开门?强拆吗?这可是擅闯民宅啊!会被投诉啊!
你可是平述哎,怎么能说出这么刑的话?
不过下一秒,宿柳想起自己新上任的主管身份,正思考能否行使官威要求里面的人开门,门就突然开了。
自己打开的、从内部打开的、爆炸一般飞出去打开的。
门口摸索主管铭牌的宿柳险些被飞出去的门板一同击飞,还好平述有所预感,捞她入怀敏捷地闪去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