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没听到, 加西亚阴沉着脸重复。
其实他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宿柳要被调去联邦最高监狱。
或许宿柳不知道,但黑鸢尾的所有人都知道,黑鸢尾监狱在表世界的坐标与联邦最高监狱重叠,就在联邦最高监狱最底层。虽然坐标重叠, 但是实际上,黑鸢尾并不在联邦最高监狱的下层,而是无限接近又无限远的另一片空间。
只有有通行证的人才能从黑鸢尾的“大门”走出去, 去往表世界的门, 也就是联邦最高监狱的最底层。看似近在咫尺,却是他们这群被监禁在这里的容器永远无法触碰到的距离。如果宿柳真的去了联邦最高监狱, 那他将再也见不到她。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别装腔作势的, 快点说啊!”
胥黎川越沉默,加西亚越沉不住气, 他急得要死。
一想到宿柳有要离开黑鸢尾的可能, 他就无法接受。
既然她来了黑鸢尾, 就不要妄想离开。
他都没离开黑鸢尾, 那么她也不可以离开黑鸢尾, 除非死亡。
嗤笑了一声, 胥黎川才终于肯开口。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和她很熟?”他说, “她又不在这里, 你还装什么?”
都是老狐狸了, 正如加西亚比任何人都懂胥黎川的阴险,胥黎川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加西亚的伪善。
或许是由于从小生活的环境,又或许是天性使然, 加西亚往往以平易近人、随和主动的形象与人相处。只要是不熟悉加西亚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个和你相谈甚欢的人,心里是在以何等轻蔑的态度咒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