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等加西亚反应,转身就要走——今天的打扫还没做,就算要离职也要先做好分内的事。
只是手腕被拉住。
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她,几乎没什么肉,能清晰感觉到突出的指骨。
“别走。”低沉的声音响起。
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被子传出来,一点也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和独属于加西亚的得意小腔调。
加西亚此人,平常总是拿捏着一股骄纵劲劲儿的感觉,哪怕撒娇耍赖,也都不曾低下他高傲的头颅。然而此刻,他的情绪一落千丈,那种颐指气使的姿态也尽数消失,只有某种微妙的恐惧。
但具体为何而恐惧,是害怕失去什么又或者是害怕遭遇什么,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都是我喜欢吃的吗?”他问,“你确定?”
心里想说的是“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但话一说出口,就变成仿佛故意刁难。加西亚的眸子又暗了一瞬,随后抿紧嘴唇,抓住宿柳的手,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她走。
他好像永远这样,言不由衷、词不达意。明明平常装傻卖乖很有一套,可当涉及到自己的真心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似乎,隐藏自己的真心、将真实感受真实情感掩埋在似是而非的无理要求之中,似乎,口是心非、心中分明在恳求嘴上却要说着不讨喜的话,这样的做法已经成为他的常态。
他睁大眼睛,在心底恳求,在心中摇头,希望宿柳能够透过自己别扭的话语看到他的真实想法。
可惜,宿柳不是情商天才,也不会察颜观色。她只能解读话语本身的意思,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总是说反话。
“你自己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