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松开抓住少年林寻黑袍的手,但他的视线却还停留在身前的袍子上,仿佛那只白净的手还抓在上面。那样温热的感触,从逃跑时抓住他起,就一直萦绕在手腕附近。
像圈住手腕的、游移的小蛇,一直游到他心口去。
这是很陌生的感受,酸涩的、酥麻的、异样的,少年林寻无法用言语形容,亦无法捕捉住这抹感受。他想要将其留住,却苦于无门,只能清晰地任期缓缓流逝。
耳边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是贸然闯进来的那个男人在说话。他能听到声音,却不想集中注意力去分辨内容,只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啧。”不爽到了极点,恩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很显然是即将发作的样子。
相处了这么久,虽然说恩佐的喜怒无常在黑鸢尾其他人眼里看起来毫无规律,但宿柳已经能敏锐地察觉出他某些情绪的预兆。她抓住恩佐的胳膊,从源头阻止了恩佐突然发难为难少年林寻。
“外面这么大雪,你让他出去的话冻死怎么办?”
“冻死?”恩佐不屑地嗤笑,轻蔑之意言尽于表,“衣服都不穿,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怕冷?”
“冻死最好,这种不要脸的贱胚子,活着只能浪费空气。”他说得毫不留情。
宿柳脸色一变,赶忙去捂恩佐的嘴巴,“你怎么骂人家啊!”
她一边捂恩佐的嘴还一边转头去看少年林寻的脸色,注意到他没什么反应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严肃道:“他脱衣服是怕我冷!人家一片好心,你还要骂人,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