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第一下被打的时候嶙还对她抱有某种期待,以为宿柳不是故意的,然而当暴雨流星般的拳头往脆弱的鼻骨和眼眶骨砸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她好像是动了真格。
“你被污染了?”他不死心地问,“不对啊,你也没异化啊?为什么会忽然发疯?”
“宿柳,你冷静……”
嶙的话戛然而止,宿柳似乎是嫌他烦,刚才只朝着致命处招呼的拳头开始往他嘴上砸,只要他一开口讲话,她的拳头就狠狠地磕在他牙齿上。
她疼不疼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真的疼。
满口鲜血和上半身传来的剧痛让嶙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还没适应她的拳头,宿柳就已经把他举起来往地上摔。
已经很久没挨过打了——自从他拥有对身体的操控权之后,无论是他还是峋,都没有再被欺负过。
就算是在黑鸢尾的每一场内部战争里,他也总是置身事外,看着恩佐佐伯和加西亚他们打斗,从来没有波及过。
久违地重新体验了一番早期在潜渊教会的遭遇,嶙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宿柳好像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嘶……”一说话,嘴角和面部肌肉就抽痛。也就是身上没有镜子,否则嶙一眼就能发现自己被揍得本人都认不出来的鼻青脸肿的样子。
不过即便是看不见自己的惨况,他也能从疼痛判断出受伤的程度,她是真的一身牛劲!
不知为何,在山洞中,宿柳毫无攻击性地倒在他怀里时,他不仅对她毫无怜惜之意,甚至杀意愈来愈强烈,对她的恶意几乎要从每片鳞片中喷涌而出。
可当被她暴揍时,他却反常地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