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柳没来疗养院之前,恩佐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会来找他,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虽然是名义上的哥哥,但恩佐却更像是年幼的那一方,总是突然冒出各种天马行空的念头, 仿佛没有人陪伴就会枯萎干涸的河流, 拉着他一起去实现那些无厘头的想法。
然而,自从遇到了宿柳, 这一个月以来, 恩佐却几乎从未再来找过他。
无论是去一楼吃饭,还是想去捉弄别人, 又或者一起去一楼的娱乐厅玩, 他不再是恩佐的第一且唯一选择, 而是成为了宿柳的备选。
甚至, 就连宿柳拒绝恩佐之后, 他也没能成为备选。恩佐情愿选择在一旁看着她, 又或是独自回房间等待, 都没再去找过他。
宿柳。这个身分不明、危险性未知的、突然闯入他和恩佐世界的人, 她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他和恩佐不一样, 他不享受未知,不喜欢征服未知、探索未知,他只知道, 未知象征着危险,某种可能会让他和恩佐粉身碎骨的危险。
不喜欢宿柳,抗拒和她相处,想要把她从恩佐身边除去。
这是佐伯一直以来,对宿柳最清晰的感受。
他一直都是恩佐的影子,好像一个生活在逼仄阴暗角落里的存在,在夹缝中窥见几分恩佐和宿柳相处的片段。
旁观着那些生动鲜活的画面时,他不解、迷茫,像一个偷吃大人食物的婴孩,偷偷品味着,渐渐竟品尝到了几分异样的滋味。
是酸涩吗?
心底好像有一个角落在叫嚣着,且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扩散到每一寸内脏。那个声音说——那些本应是属于他的。
什么属于他?是恩佐吗?他的哥哥。
总不能是这个破坏了他一成不变生活的宿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