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坠入水底,而是如履平地在水面上行走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她会喜欢你这种沉默阴森的怪物吧?”每走一步,他都说一句,“多少岁了,还相信真善美救赎这种戏码?”
“别幼稚了峋,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有多卑劣恶心,你心里不应该最清楚吗?”
寂静的后花园中,嶙的声音格外清晰。奇怪的是,在他进入池塘之后,怪物们也不再靠近,即便仍旧在河畔附近徘徊,却不踏入池塘半步。
“她只是逢场作戏,你却当了真,不觉得好笑吗?”
“一个满嘴谎言的人,心机深重,利用你的天真,你居然还真的喜欢上她,我都替你丢人。”
黑袍人——也就是峋,对嶙攻击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却在听到他诋毁宿柳时没能沉住气。
“不、不要这么说她。”他抬起头来看着嶙,木讷沉沉闷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认真,“她很、很好。”
宽大的黑袍被风扬起,露出那张层层遮掩下的面容,过长的黑发在脸侧飘扬,露出那张和嶙一模一样的脸。
挑不出任何区别的两张脸,五官的每一处细节都毫无差异,就连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却一眼就能辨别出谁是谁。
表情死板、看起来毫无生气但金眸灿烂的那个是主人格峋,面上挂着讥诮的笑、给人刻薄不屑感且金眸看起来空洞黯淡的是副人格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