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看到那群怪物朝着她冲过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就拉上了她?
嶙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他分明很讨厌她的,他就是很讨厌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为何呢?
他想不透这个问题,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低下头,才发现心口还插着那把银色小刀。
原来是因为受伤了吗?
他拔下小刀,握在手中把玩。或许是因为失血,所以他才会忽然情绪不对?他是不是被她蛊惑了?
嶙眯起眼睛看向宿柳,却不料,她也正在看着他。
迫于山下始终在巡查的怪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意思。
宿柳皱了皱眉头,用不善的目光表达对他的控诉——不要以为你刚才拉了我一把,前面故意害我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你简直脑子有病,我不会原谅你的。
嶙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毛,那双黑色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在雨水的浸润下更加水灵灵,澄清的眼瞳里倒映出他的影子,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看着她眼中的自己,黯淡的金色眼瞳比以往明亮许多,讥诮的脸上莫名泛起愉悦弧度。这双眼睛平和、耐心,温柔到简直不像是他本人的眼睛,仿若暗藏汹涌的黑海,在某一日忽然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