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手,揣着信件朝教堂后花园走,她不是没想过让佐伯读信找出有用的信息,但——
恩佐之前说过,佐伯从小也不爱读书,总是沉默地发呆,非常不喜欢与人交流。按照他这个样子,大概联邦通用语的水平和她差不多,她都不太能看懂信上的字,他绝对更看不懂了!
并不把离开的希望寄托在佐伯身上,她准备去找恩佐。
她了解恩佐,确信他一定不会放她一个人进来而他在外面。作为始作俑者,他肯定知道这个里世界的主人是谁,能把她带进来也一定能把她带出去,她只需要找到他、狠狠揍他一顿再让他把她送回去就好。
后花园不比前院,这里并没有象征着文明的神像与喷泉,反而更多的是自然景观。
静谧的池塘一片沉寂,茂密生长的常青树在黯淡天光下愈显沉郁,嶙峋的假山浑然天成,倘若脚下不是平地,她或许真的会以为那是真实的山。
和佐伯一样,毫无防备地被迫从床上离开,她同样也没穿鞋,冻脚是其次,足下的鹅卵石硌得脚底板生疼。
不行,这样下去她还没找到恩佐就先被冻死了。
已经有些僵硬的脚走起路来分外折磨,倒不是不能忍受,但宿柳认为,当务之急还是找双鞋和厚外套先。
教堂的主建筑里有佐伯在,她不太想回去,好在假山后方是一系列建筑群,她猜测应当是神职人员的住所,那里一定有衣服穿。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纷乱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她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足下震颤的土地与战斗直觉告诉她,她没听错,真的有什么存在正向她的位置靠近。
带着古怪腥臭的、熔炉般的热浪袭来,并不灼热,反而矛盾地弥漫出阴冷,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在冷火中烧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