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霍兰德叮嘱的,明天调查组来视察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给病人们,即便很想和恩佐倾诉,她也只得默默咽下口中的话。
胸中的闷气疏散不出来,她顿时恶从胆边生,自己不开心也见不得恩佐开心。
叉起盘子里的洋葱,把丝丝缕缕的洋葱丝全部叉给恩佐,宿柳一脸若无其事,“你吃,我特意留给你的。”
她本人是不挑食的,挨过饿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忌口不忌口的,只需要吃饱就可以了。但她知道恩佐不喜欢吃洋葱——疗养院的厨师显然也知道他的口味,从来不在他的餐点里放他讨厌的食材。
恩佐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一起吃饭一个月了,她或多或少也能猜出他不爱吃的食材都有哪些。
看恩佐脸上瞬间僵硬起来的表情,宿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不开心了,理直气壮地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怎么不吃呀宝贝?你不喜欢我给你夹的菜吗?”
恩佐没说话,湛蓝色的眼睛略带一些无奈的笑意看着她。
那样纯净的蓝色,宿柳在这样的眼神中无处遁形,偏偏她自己还没意识到,低下头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坏笑,“难道你是在嫌弃我吃过的菜吗?”
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藏起脸上恶作剧的端倪,她抬起头来看恩佐。还以为恩佐会不开心,但哪知,她刚抬起头来,就撞上了他含笑的眼神。
他抓住她的手,叉起自己盘子里的洋葱,眉眼弯弯送入自己口中,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反而十分愉悦地咀嚼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