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痒。像是偶然飞来的小鸟, 衔着不知名花种, 只在他这里短暂停歇, 羽毛轻柔地挠过掌心, 浅尝辄止, 却意外在心底生根发芽、开出缤纷轻盈的小花。
鬼使神差地, 环绕在她背后的手抬起,抚过她毛茸茸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安抚她。
温和的、包容的、充满怜爱的, 感受到身下炽热的胸膛和后脑勺处轻柔的抚摸,宿柳崩溃的情绪慢慢缓和。
“你、你醒啦?”她昂起头来,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欸,我怎么哭啦?”
意识到自己像个撒泼的小孩一样在恩佐怀里哭了好久,宿柳的脸颊腾地烧灼了起来,她按住他的肩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急于抽出手来擦去满脸泪痕,她还没完全站起身,就又跌倒在恩佐怀中。她满脸通红,自从有意识起,还是第一次陷入这么窘迫的境地。
她尴尬,恩佐却并不觉得。
湿漉漉的大眼睛闪烁着未褪的泪光,小巧俏皮的鼻尖也微微泛红,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宿柳红彤彤的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几乎本能地,某种欲望涌上心头。
是食欲吗?他迫切地想要将眼前的秀色可餐拆吃入腹,想要一寸一寸地品尝她柔软的肌肤,想要扑上去狠狠嗅闻、舔舐、吸吮、啃咬。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泣,也从未品尝过眼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