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也在磕磕碰碰中成长,工作后更是大小伤口成了家常便饭,可宿柳依旧无法想象,林寻身上的伤口是由多么痛苦、折磨的经历造成。
不由自主地,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斑驳伤痕。手下的躯体猛然一颤,随着神经的抽搐,虬结的虫子一般的疤痕增生狰狞着仿佛要破土而出。
某种名为怜悯的情绪在心中发芽,宿柳小心翼翼地拂过指尖的伤痕,歪了歪头,学着奶奶安抚受伤的儿时自己一般,俯下身去、朝着狰狞可怖的疤痕轻轻呼了呼气。
“一定很疼吧。”她仰起头来看林寻,努力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模仿着记忆中奶奶的样子,很笨拙、很生硬,但湿润的黑眸亮晶晶的,似乎有星辰流转其中。
隔着长长的头发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如何,想了想,宿柳说道:“是以前有人欺负你吗?不要怕,我很厉害的,现在我来了,以后那些人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说得真诚,笃定的眼神熠熠生辉,透过厚而密的发丝、突破坚固而锋利的盔甲,深深照亮了黑暗中的某处柔软。
“真、真的、真的——吗?”
古怪的腔调、幼儿牙牙学语般的措辞,是比宿柳还生疏的联邦通用语。
听到林寻说话,宿柳眼神中的怜惜更甚。
没想到还有比她联邦话还差的联邦人!
她越看林寻越觉得怜爱,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
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她保证道:“当然了!我从不撒谎,如果你也是一个好人的话,从今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