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水不忘挖井人,宿柳极快地完成加西亚这单后,怀着对平述的感激,取出小推车上的手绘手提袋。
“你害怕老鼠吗?”她问。
加西亚不知为何突然生起了闷气,直到宿柳问出第二遍,他才不情不愿地回答:“不。”
“这是我从e08区带来的特产,麻辣鼠头,很好吃的,你要吗?”有了霍兰德的前车之鉴,她这次学会了打预防针。
宿柳并没有意识到加西亚在生自己的气,只以为他是本来就心情不好。她尊重人的情绪自由,也没意识到他吝啬的言语是在发火。
“送给我的吗?”别扭着不愿意看宿柳的脸转回来,加西亚问,“特意送给我的吗?”
“对呀。”坦然地点点头,宿柳回答。
加西亚忽然就不生气了。
他决定原谅她不懂审美的粗俗,也原谅她吝啬于触碰他身体的浅薄,分明他都已经给她机会任她为所欲为了,她还不为所动,这些,他统统都原谅。
“这画的什么啊,小孩儿涂鸦似的。”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手提袋,他拎到半空中审判,嘴上说出的话挑剔,眼神却再也不能从那五彩斑斓的细碎小花小草上移走。
他问:“这是你画的吗?专门画给我的?”
当然啊。
宿柳稀奇地看加西亚,不懂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她还没有回答,加西亚就已经掏出牛皮着包好的麻辣鼠兔,认认真真地抻平手提袋上的每一处褶皱,把造价低廉的纸袋放进客厅最豪华最金灿灿的那座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