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看我的异能吗?”他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带着某种恶魔引诱人签订契约般的蛊惑意味。
“你怎么啦?”
即便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平述却已经在宿柳心中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温和、善良、包容的印象。他就像一潭晴朗天气下的澄澈湖水,风平浪静,只会让人心旷神怡、放松自在,不会给人任何压迫感。
可是此刻,他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让人绝对难以忽视的尖锐。
好怪,这个平述怎么一股胥黎川的味道?
宿柳莫名其妙地看向平述,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被情绪检测仪扎不正常了。
她猜得没错。情绪检测仪内置的神经接驳液体通过针尖注入心脏,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干扰了平述的情绪和神经,容器的不可控性和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逐渐爆发出来。
蛰伏在意识深渊之下的暗流终于决堤,经年累月的规训藩篱开始松动,那些被训诫碾碎的感受、被噤声的言语,荆棘般刺破血肉从内心深处破土而出。
那些泛滥的情绪如带刺的藤蔓,在撕裂肌理的同时野蛮生长,每一寸突破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与快意。
“你在害怕吗?害怕我?”
平述嘴角忽然扬起幅度微笑的笑,向来轻缓的语气也变得短促而有力。
总是温和没有脾气、没有负面情绪甚至没有阴暗面的人,忽然强势起来是很可怕的。平述抓住宿柳的手很用力,钳制住她的手骨,几乎要捏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