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黑鸢尾之前,平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居然要在一个年轻女孩面前脱掉上衣。
“快点呀,你好磨叽哦!”
宿柳眨巴着眼睛还在催促,大有他再不动手她就亲自上手帮忙的意思。
圣神在上。
哪怕黑鸢尾处在邪神都难以窥探的区域,平述仍旧有一种自己背叛了信仰的感觉。
放在扣子上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解扣子的动作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
“要不,还是让霍兰德来吧?”迟迟无法下手,平述侧过身去避开宿柳的实现,几乎落荒而逃地小声提议道,“你先去找加西亚,我的仪器留在这里,我自己去喊霍兰德,可以吗?”
平述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宿柳根本没察觉到他的为难,反而更加觉得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不!可!以!”她扔下手中的仪器,像个恶霸一样抓住他的两边胳膊把他掰回来,“不可以抗拒哦,这是为了你好!听话,不疼的!”
仪器尾部的尖针还挺长的,其实宿柳也不知道疼不疼。但小时候,村里的老医生面对那群害怕打针的小孩,就是这样说的。而恰巧,她是一个善于学习的好孩子,有样学样地照搬了过来。
直视着平述的眼睛,宿柳叹了口气,学着老医生沧桑的语气,甚至连嗓子卡痰的低哑声都学了个十成十,“你乖乖站在这里,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别害怕。”
她的语言没什么说服力,但她钢铁般的两只手掌实在是太有控制力,平述现在就算想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