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躺到在地上,一副任尔动作的样子, 完全放弃了挣扎。宿柳却没有放弃警惕,对他似乎是关心和为她着想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专心地杀他。
但她所学的杀人技巧,或者说,一直以来她所掌握的杀人手段,都没有告诉她,当目标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的时候,究竟该怎么办?
望着地毯上碎成一滩,连一个完整器官一块完整骨骼都找不到的越白,听着他不知道还在说些什么的话,宿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是她已经落后于版本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物?他真的还算生物吗?
就连联邦的污染区里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这种全套解离手法之下都一命呜呼了啊!
难道是剁得还不够碎?
摩挲着手中已经分辨不清原本颜色、锋利的边缘也已经钝化的次碎瓷片,宿柳跃跃欲试准备进行最后的饺子馅工作。
但是,巨大的刺耳的声音却忽然响起,由远及近,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虚无,随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炸响在耳边。
很有节奏的一段激昂铃声,还沉浸在剁馅中的宿柳慢半拍地抬头,认真聆听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是她的闹钟铃声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地上还能说话的越白也变得不再重要了,宿柳如梦初醒般扔开手中的碎瓷,朝着最初自己出现的地方跑去。
那里,一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安静屹立,离得越近,这个世界的一切就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