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宿柳心中所想,26岁胥黎川远远地朝她笑了笑,并没有走近,而是仍旧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在前方,站在被大雨和浓雾缭绕的黑暗之中。
他似乎是轻轻眨了下眼睛,说:“小柳,这是一场告别,就当是感谢他们吧,为你的离开付出筹码,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愿望吧,毕竟是一群可怜鬼。”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他隐在身畔的手已经握成拳头,攥得极紧,修建得体的圆润指甲都陷入了手心之中,刺破掌心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血液顺着指缝流淌,渐渐滴落在地面的雨水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正是因为了解自己,才知道胥黎川究竟是多么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即便是对宿柳的感情已经被一遍遍无法得到的欲望扭曲成狂热,也无法阻止他们唯利是图的本能作祟。
没有一点甜头,他们大概是不会心甘情愿地为宿柳开门的。他们是永远不知道餍足的怪物,被欲望驱使,在无法真正得到宿柳、满足欲望前,根本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变本加厉地做出一系列疯狂举动。
而这样的场景,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虽然现在的场景他也难以忍受。
宿柳被一大群带着湿冷的接触搞烦了,她原地跳动,试图甩开那些仿佛想要生长在她身上、和她融为一体的手掌。
“喂!你们干嘛啊!”
她不满地瞪视,企图用自己的愤怒击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胥黎川。
只是在胥黎川们眼中,宿柳愤怒的样子更加生动可爱了。她头顶的呆毛随着愤怒地说话而摇晃,毛茸茸的生物总是会让人涌起某种变态版的抚摸欲望,那些还没挤过来摸到宿小鸟的胥黎川们也更加疯狂,在外围撕打着内圈的胥黎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