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是天然的好奇和小动物般的懵懂,她问:“你是在伤心吗?”
“是啊。”坦然面对自己的情绪,胥黎川的心情是这么多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平和,“我很伤心,小柳才意识到吗?”
分明是在室内,他的眼睛却像是在下雨,打湿了宿柳心畔的某一个角落。但彼时她还不太懂这种情绪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因为别离而悲伤。
她还不懂什么是悲伤,是喜欢的食物掉在地上的感觉吗?是好不容易做完工作,却被领导告知因为收到了差评所以不计入绩效的感觉吗?
还是奶奶去世以后,她抱着奶奶的骨灰盒,完成奶奶生前心愿将她撒向大海时的感觉呢?
她不知道,因而也不能理解。分明她回去上班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胥黎川不为她感到开心呢?
但她还是被胥黎川的悲伤感染,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不要难过,我可以抱抱你。”
胥黎川却笑了。
他为她编好漂亮的公主辫,仔细地将蝴蝶结别上去,才从身后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颈,说:“离开里世界以后,小柳会记得我吗?”
当然!
被质疑记忆力让宿柳很不开心,她猛地抬头,不高兴地瞪他,“我当然会记得你,一直一直一直记着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她直白的肯定让胥黎川飘忽不定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却也仍旧难掩那背弃本性的痛苦。顺着她的头发安抚她,他笑:“我怎么会背叛小柳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可是黎叙就差点想害我。”宿柳耿耿于怀,打掉他的手,“还有,不准摸我头发,摸乱了怎么办!”
“我和他可不一样,他太不成熟了,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论?”被她打,他倒也不生气,只宠溺地笑笑,还不忘拉踩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