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混不清的呼唤从脚下传来,嘈杂到像是数万亿个发声器官同时响起。
宿柳盯着被抓住的脚和脚下仿若空游无所依的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很显然,她不一定正常,但这个东西一定不正常。
那双手握住她的脚,轻轻地朝她眨眼——天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双没有五官的手上看出眨眼的神情。
所有的血肉流体都朝这双手,或者说宿柳的位置涌来。
在她宕机的空档,血肉自下而上从地面拱起,逐渐成了人型。就像穿越前跟上司姐姐玩过的某款游戏,没有骨骼、歪七扭八的橡皮泥小人一样。
看着这个原地干拔的生物,宿柳拎着电锯,甚至忘了本要离开的打算。
血肉缓缓凝固,英俊立体的五官浮现,黑色头发和墨绿色眼瞳一键装配。
是崭新但vtage的黎叙。
实在是太神奇了。宿柳叹为观止,眼睛从他的脸往下滑,可能是新生的皮肤太光滑了吧,滑着滑着就出溜到底。
大概是血肉只能生成血肉,不能生成布料,他没穿衣服。
目光流水一般,顺着下颌滴落,如涉过草坪的溪流,润湿了脖颈,穿过筋与骨的峡谷,再从那微微滑动的喉结一路向下。
流水理所当然地在锁骨凹陷处积蓄,溢出的一部分再往下,是骨架匀称、皮薄馅大的白皙胸膛。
沿着肌肉的线条描摹,起伏、分叉、交汇、流淌……没见过世面的小溪在白里透粉的大型丛林搁浅。
这……这……
大,不是,奶……呃……
16岁穿越,今年19岁,体验过两个世界,阅尽繁华历尽沧桑的农村妹、地球人、赏金猎人、终身编制人士、穿越客、联邦黑户、橙色死神、鸢尾花疗养院清洁工宿柳,在穿越的第三个年头,终于脱离脖子以下不可描写的清水世界,实现阶级大跨步,一跃来到酒池肉林的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