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宿柳一番,他收回视线,轻笑,“我没有和清洁工握手的习惯。”
他说得直白,饶是以宿柳的迟钝,都隐约感到几分尴尬。
这人……怎么这样啊?
宿柳收回手,无措地望着胥黎川,灿烂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头顶的两撮呆毛似乎也读懂主人心情,蔫儿了吧唧耸拉着,如同落汤小鸟,被一盆冷水泼湿浇透。
加西亚双手抱臂,倚靠在一旁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戏。
他是故意推宿柳过去的。
要说他在黑鸢尾最看不惯的人是谁,首当其冲的绝对就是胥黎川。
此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端着世袭贵族的old oney做派,实则小肚鸡肠,毒舌又傲慢,最难相与。
更别提他还有严重洁癖,三尺之内不允许生人靠近,连呼吸的空气都要求“洁净”、“无害”,为此多次和其他人起冲突。
他被胥黎川阴过这么多次,今天终于逮到机会报复回来。
只是可惜宿柳了。
她身上充沛着黑鸢尾最匮乏的鲜活生命力,无拘无束的活泼小鸟一样,他还有点舍不得呢。
但一想到她被驳面子后,或许会委屈到泪眼汪汪,他这点微乎其微的遗憾又转变为兴奋。
这么纯真漂亮的脸,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吧?他满含恶意地想,按耐住躁动的血液,怀着隐蔽的期待等她作出反应。
只是宿柳注定会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