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外传来交谈声,似乎是五味子和另一个人在说话,隔着山石隐隐绰绰,听不真切。荀舒屏住呼吸,努力让背部紧贴着冰凉的山石头,尽力拉宽俩人间的距离。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面前也只能空出一指宽的缝隙,稍不留神身体便会紧紧贴在一起。
空气逐渐炙热,呼吸不可控制地交融在一起。荀舒耳垂烫得似着了火,只能逃避似的转过头,凝视着前方的黑暗,紧紧抿着嘴唇,生怕心跳声从喉咙中传出,被对面的人听到。
山洞中的时间仿佛可以停滞,荀舒从未如现在般煎熬。带点急躁,带点紧张,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让时间快一点,又想让时间再多停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如何了。
“阿舒。”那人的声音突然炸开在她的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炙热滚烫,带来新的颤栗。她想要甩开这种感觉,猛地一转头,嘴唇似擦过另一片柔软。
荀舒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向一旁避开几步,如避开洪水猛兽般:“怎、怎么了?”
山洞中一片黑暗,李玄鹤看不见荀舒的脸,唯有嘴唇的触碰和她突然的抽离,是这片虚无里仅剩的真实。他攥紧拳头,挤出一个掩饰的笑,却忘了无人能看到。
“无事,他们走了,可以出去了。”
荀舒侧耳听了片刻,方相信了他的话,转身向假山外走。
离开的路似比钻进来时要长不少,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前行。走出山洞时,正好碰到站在洞口外,犹豫是否要进去找他们的鱼肠。见他们从黑暗中走出来,鱼肠松了口气,将刚刚的事转述给二人听:“是长生殿的人,似乎是偶然经过的。五味子已将此事搪塞过去了,应当不会被发现。”
荀舒眼皮一跳,微微蹙眉,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安。鱼肠瞧见她的表情,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荀舒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感觉,只能摇头:“没事。兴许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