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荀舒曾经见过,是大理寺的人。他们在此处守门,显然是院中发生了了不得的事。
荀舒的耳边响起嗡鸣,鼻端喉咙全是甜腥起。她直直看着挤满人的院落,盯着被众人围住的李玄鹤。
李玄鹤也看到了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和慌乱:“阿舒……”
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天前,在公主府的院子里,当时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二人再见会是这么一种情形。
荒废已久的院子,集满院中的人,房间中的血腥,和想要隐藏的秘密。
荀舒挪开视线,不再看那人,而是转向最尽头敞着门的房间。
她看到多年不见的秦渊站在房间中,穿着被血浸然的衣袍,拿着尤在滴血的刀。她看到秦渊身边有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浑身血淋淋的,四肢瘫弱,脑袋无力地垂着。她看到满地满墙的鲜血,甚至将门槛浸染透,成了令人作呕的红色。
明明暑热还未散尽,荀舒却像是掉入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浑身冰冷,脑中一片空白。她颤抖地推开虚虚阻拦她的两个护卫,腿上如同坠着盛满水的大水缸,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了她的命。
一步、两步、三步。
她一步一步穿过院子,穿过人群,僵硬地走入房间,到椅子前停住脚步。她颤抖着捧起那人垂着的头,却见他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污,遮掩住他的五官,竟有几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