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
荀舒又问:“那你可还记得棺材铺有几间屋子,几个人?”
李玄鹤似乎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了。
荀舒继续道:“你自小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或许习惯了这一切,可我与你不同的。我喜欢住在不大的院子里,院子里的每个人我都熟悉,院里的每间房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我住在这样的院子中,和其他人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能不太富有,但每个人都是互相信任,是放松且自由的。白日里,姜叔去做棺材卖棺材,我去帮他的忙,闲暇时也可以去集市上摆摊,早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一生。三哥,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李玄鹤听着这话,心中愈发难过,可等她说完,突然意识到,她说了这么多,可却半字未提她不喜欢他。他眼睛又亮了起来,忙道:“若我开府后,能搬到一个小院子里,院子中就住几个人,你可愿意去那里看晚霞?”
荀舒眨眨眼,突然觉得这似乎不坏:“那姜叔呢?”
李玄鹤咬着牙道:“姜叔自然也一起!”
荀舒心满意足,思索片刻,又道:“那我还能去摆摊吗?”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继续摆摊,姜叔也可以继续卖棺材。以后朝中大臣若有亲族死了,我定让他们到姜记棺材铺去定棺材。”
李玄鹤满口答应,心中想的是,反正爵位有大哥继承,他本就是个闲散的命。大梁并无明文规定说大理寺少卿的夫人不能摆摊算命,或是老丈人不能卖棺材。虽是有些离经叛道,可人生偶尔也该做些不一样的事。
荀舒喜滋滋地道:“这听起来倒是不错。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