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光汇聚于阿珍身上,她微微笑着,神色不改:“有几位妹妹随商队外出了,还有几位这几日贪冰吃坏了肚子,正在房间里休息。如今能待客的只有我们姐妹四个,倒是怠慢了姑娘,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阿珍将错处揽到身上,像是谦词,却也在不知不觉间阻了荀舒继续追问。荀舒瞥她一眼,便也真遂了她的愿,不再问姨娘们的事。
阿珍几人再不似刚刚般随意,连笑容都拘谨三分。她们小心翼翼地陪着荀舒说话,荀舒则装作未察,提起了魏家在宁远村的生意。
“听说魏宅的火药生意,便是在宁远村里发迹。村中如今可还留有烟花工坊?”
“自然是有的。”阿珍只当荀舒是替兄长打探,并不隐瞒,“不过与江南道的大工坊比,只能算是个小作坊。姑娘可是想要去看看?”
“近期可有火药被盗?”
这问题唐突且冲动,说出口时荀舒心中其实是有忐忑的,可好在结果不错。
荀舒瞧着面前几人蓦然警惕的神情,心中了然,这几个传闻里久居深宅,鲜少外出的姨娘,果然知晓些什么。
荀舒的问题像一把尖锐的刀,毫不遮掩没有缓冲,划破众人面上的平和。阿珍收敛起面上的笑容,定定盯着荀舒:“姑娘这是何意?”
荀舒抿起唇,露出脸颊上小小的梨涡:“我就是随便问问。前些日子北边的天隙被炸,虽说是个意外,可那夜我听到过一声巨响,分明是火药爆炸的声音。我想着,会不会是有人从魏家的烟花工坊中偷了火药,去炸了那天隙。也不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姨娘们捏紧帕子,沉默不语,仍旧是阿珍开口回答,面上的笑容疏离了几分:“我们不过是几个后宅妇人,哪里能知晓魏家的生意?那工坊我们虽去过,可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火药,又有多少烟花。姑娘若是好奇,不如去问问五郎,他兴许能回答姑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