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豆子是刚刚粥中的红豆,荀舒喝粥时不小心落在桌上的,此刻倒成了她手中的玩物。
桌角上摆着的黑漆漆的汤药已然不烫,触手温热,可以入口。李玄鹤将药碗端到荀舒面前,柔声道:“可以喝药了,喝完药——”
荀舒抛掉红豆,抢过碗,一口气喝完,而后用手背拭掉嘴边药渍,疑惑道:“喝完药如何?怎么不说完?”
李玄鹤:……
他昨日买了些糖渍桃脯,原本想着她定嫌药苦,可以哄着她喝药用,却没想到一向慢慢悠悠的荀舒根本没给他说出此话的机会,倒让他悬在空中、还未收回的手有些尴尬。
李玄鹤嘴角抽搐:“我的阿姐,与我差不多的年纪,最怕喝药了,我还以为阿舒也是这般。”
“我都多大了,哪儿能怕吃药?”荀舒将空药碗搁到桌上,“再说了,只有吃药病才能好得快,你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
李玄鹤一口气噎住,险些憋过气去。一旁的赤霄、葛七等人,亦是想笑不敢笑,表情颇为古怪。
荀舒的注意力还是在李玄鹤刚刚没说完的话上,脱口而出道:“三哥,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遇到这么个小祖宗,也是他的劫数。李玄鹤按了按发胀的额角,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想说,你赶紧喝药,喝完药后我们就出发,去拜访一下这魏家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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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舒大病初愈,鱼肠早在二人出门前,便驾着马车停在客栈门前。荀舒和李玄鹤上了马车后,葛七跃上车辕,同鱼肠一同驾车向村西侧的魏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