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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鹤耳垂泛红,解释道:“你手上有伤……而且你一夜没吃东西了,万一握不住勺子,撒到床榻上怎么办?”

他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荀舒不再挣扎,乖顺地一口一口吃着粥,快要见底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眨眨眼睛:“三哥,我伤的好像是左手。”

……三哥?

瓷勺落入碗中,叮当声清脆,如仙乐般悦耳。李玄鹤呆在原地,脑中有一瞬的空白,而后欣喜道:“阿舒,你叫我什么?”

本是一件寻常小事,被李玄鹤这么一喊,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荀舒的耳垂像是熟了的蜜桃,红得诱人。她微微侧过头,将那瓷碗向外推了推,轻声道:“不吃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刚醒来时已然好了不少。李玄鹤顾念着她大病初愈,倒也不再逼问她,只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他将这一日的事说与她听:“你睡了一上午,已过了午膳的时辰。你若还是饿,一会儿让厨房先做些易克化的汤面,等到晚膳时,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可好?

他的声音清爽,像是山野上的风,沾染着晒过太阳的青草香,吹到荀舒的心口,推着她回到那方小小的院子,让她忍不住沉溺。

她语气有些遗憾:“我竟浪费了半日。这半日你可查出些什么?”

“我派人去了寿家,在附近走访了一圈,打探出些信息。寿家家大业大,生意不仅遍布整个宁远村,在山南道和江南道亦有一席之地。寿家的生意是寿昌玉做起来的,寿昌玉死后,交到了胞弟寿昌泽手中。寿昌泽不善经营,接手一年后,生意便减了大半,在村子中的威望亦是不如从前。后来他送了侄女到西里正蔡友处,推举她做圣女,算是投名状。这之后,他便常和蔡友呆在一处,有了蔡友的支持,生意也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