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乌云密布,清晨时倒是出了太阳。荀舒起了个大早,溜溜达达去了村口的枣树下,打算重操旧业。
她将用了许久的、写着“神机妙算”的破布条子掏出来,挂在树枝上,而后盘腿坐在布条下,等着客人上门。
时间太早,昨夜又出了那样的意外,以至于荀舒坐了许久,连个人影都未瞧见。正犹豫着是否要换个人多的地方摆摊,便瞧见有人自远处走来。
那人低着头,穿着青色长衫,背上系着布包,步履匆匆,从荀舒面前走过时,连正眼都没瞧她,荀舒却眼尖地瞧见那人手背上有块黑色的胎记。
这人似乎急着赶路,绝不会为了一个算命的停下脚步。
荀舒耷拉着肩膀垂下眼睛,继续去看地上的蚂蚁大战毛毛虫。
她就这么坐着,看得入迷,到太阳完全升起时,摊子前终于路过了第二个人。那人一身翠色衣衫,相貌俊雅,身姿颀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人看了树上的破布条一眼,停住离开的脚步,走到算命的摊子前,影子落在荀舒身上,将她的身形完全遮掩住。荀舒感觉到世界暗了,方抬起头看他,目光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瞬,又扫过他的全身,笑着招呼:“求卦还是算八字?”
那人蹲下身子,平视着前方的荀舒,一双桃花眼笑得妩媚:“可能测字?”
荀舒点头:“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