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天眷顾,在她快要绝望放弃时,终于开了一丁点的天眼。
整整一天一夜,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荀舒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守在门外的李玄鹤。
他靠着院中的树,正在打瞌睡,鼻梁挺直眉眼俊朗,只眉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听到开门的声响,他睁开尚还迷茫的双眼,瞧见面前的荀舒,眸中荡开灿烂笑意。
他今日穿的是做棺材铺小伙计时的旧衣,阳光穿过树叶洒落,星星点点的光点在他的发上肩上,模糊了他的轮廓,融化了他身上的凌厉之气,竟真的有了几分曾经的模样。
眼中的混沌逐渐散去,李玄鹤站直身体,担忧地望着她:“可要吃点东西?我买了你最爱的吃食,应当还热乎着,可要用些?”
荀舒打断他,眼中重现亮光:“贺玄,我算到姜叔在哪里了!我算了那晚到第二日午时前的所有时辰,又批了姜叔的八字,大概得出姜叔被人掳出了城,往北方或是东北的方向去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距离,可我若是循着这条路一直找,总有一日能找到的!”
荀舒转身再回屋内,将衣裳和攒下的一丁点银钱塞到包袱中,又将姜拯存钱的地方洗劫一空,像是立刻准备出发似的。
李玄鹤看她兴致冲冲,欣喜于她终于不再是前几日那般死气沉沉的模样,心中却暗含担忧。荀舒虽半生颠簸,可运气却很好,有贵人照拂,没遇过什么风浪,心性单纯善良。她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不擅和人打交道,更不知这路上有多少人会对她心存歹念。
他琢磨半晌,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绝佳的理由。
“阿舒,我恰好要北上回京,你与我同行可好?姜叔的案子大理寺接了,我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你与我们一道北上,途中若发现了什么,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