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伸出食指轻触嘴唇,示意荀舒莫要再多说。荀舒明白他的意思,将此事暂时压在心底。
脚步声是点灯的仆役,他们未敲门便走进院中,瞧见站在夜色中、如幽灵似的二人吓了一跳,险些尖叫出声。缓和过来后,颤颤巍巍点灯,而后匆忙离开。
夜色中的院子重新亮堂鲜活起来,片刻后另有仆役将晚膳送来,荀舒和贺玄干脆在院中用膳,聊些市井趣事,再未提关于案件的一字半句。
许是晚膳时吃得有些多,加之方晏寻的透花糍太过美味,夜深人静时,荀舒在床榻上碾转反侧,只觉得撑得慌,怎么都无法入眠。她在床上来回翻滚,到子夜时,翻身坐起,决定去院中走几圈,消消食。
院中无人,贺玄的屋子黑漆漆的,想必早已入睡。屋檐下的灯笼已然熄灭,只余月光照亮整座院落。
夜风经过,树枝左右摆动,地上的影子四散摇摆。树枝晃动的响声惊醒沉睡的鸦雀,一时间,振翅声,啼叫声混杂在一起,莫名阴森。
荀舒在山中长大,自是不害怕这些,反倒是觉得熟悉又怀念,只想着多走走,多感受一下。
就当回到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她放轻脚步,生怕惊扰这一切,揉碎这幻境。到院门旁,正要推门而出时,却见那紧闭的院门不止何时被打开,留了一条一指宽的细缝。荀舒愣住,还未有动作,门缝处有影子闪过,而后吱呀一声,对面院门似被推开,像是有人进到院中。
荀舒好奇地睁大双眼,凑到门边,紧贴着那道缝隙,往外瞧。
又是一道人影闪过。
许是距离太近,毫无预兆,荀舒吓了一大跳,慌忙藏到门后。慌乱中她似踢到一颗小石子,那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方停,发出的声响即使在这寂静深夜里,也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