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挠挠头:“算人不算己呗。”
听着二人的话,方晏的目光颇为狐疑,正想说什么,赵县令一行人已然快到跟前,只能将疑惑吞回肚子,止了话音。
赵县令今日瞧着很是高兴,走近后率先开口,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二位是老夫的好友,一位是宁远将军杨勇,另一位是老夫的贤侄,名唤仇安平。”
众人见礼,恭维声不断。赵县令指着一旁早就设好的座,笑道:“快入座吧,咱们坐着聊。”
众人围坐一圈,婢女们将今岁新茶奉上,品茗赏鉴。
荀舒和贺玄坐在角落,荀舒端着茶盏,小口啜饮,眼神却在乱瞟,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打量坐在正对面的,刚刚没能瞧清楚的仇安平。
他瞧着比方晏大不了多少,半阖着眼,似笑非笑,姿态模样甚是随意,倒真像是叛逆的少年。
刚刚他们几人走来时,相比杨勇,荀舒更为好奇、在意这人。他瞧着散漫而平和,可眉骨高突,鼻梁歪斜,身上隐有凶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杨勇久经沙场,不知斩杀了多少人,被凶气环绕很是正常,奇的是这少年之凶,与身边的杨勇比竟不遑多让。
荀舒正要仔细瞧他面相,仇平安敏锐捕捉到她的眸光,冲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什么看”,荀舒垂下眼睫,装作无事发生,片刻后自然而然将目光转向最远处的赵县令。
今日的赵县令印堂处青黑浓郁,让荀舒想起一个月前的赵夫人。
那时她胡乱开口,沾上他人的因果,滋味很是不好受,这一次……就当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