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舒并不领功,指指一旁的贺玄:“不是我,是他。”
“是阿舒厉害,我不过同阿舒一起整理了一遍所有的案件细节,说了点我的想法,她便能将整个案件串联,推出真相。”贺玄难得谦虚。
荀舒微微蹙眉,侧头望他,却见贺玄微微摇头,唇角明明挂着熟悉的笑容,眼中的碎光沐了雨后却陌生得很。
荀舒抿着唇不说话。
方晏将信将疑,正想再问几句,便听到垂花门另一侧有熙攘声传来。
一群仆役俩俩合力,有的抬着长条的重物,有的搬着石块,井然有序、风风火火向后花园去。
荀舒挪到垂花门旁,循着声音望去,瞧见那长条重物奇道:“这是什么?”
方晏轻声解释道:“是草裹泥包,用茅草包着泥土碎石,横竖堆砌起来,可挡水流。通常是水流决堤的时候,用来阻止河水蔓延的。”
“看来是雨太大了,后花园的池塘水满溢出了。”贺玄随口接话。
方晏反驳:“这怎么可能?大户人家的宅院修建池塘,都会与活水相连,不仅有益于风水,也能保证在大雨时,池中水不会溢出。这赵宅建成多年,据说是由知名匠人督造,是潮州最气派的宅子之一,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贺玄不与他争辩,抢过方晏身旁,靠墙而立的油纸伞,走上前随手拦了个抱着石块的仆役:“这位小哥,你们搬着这些东西,是要往哪里去?可是发生了什么?可需要帮忙吗?”
被拦住的仆役并不认识贺玄,却认识他身上的衣服。赵宅中时常有衙门中人来往,他便也没多想,回答道:“这两日雨水丰沛,后院池塘中的水快要蔓出池子上岸。我们将石头和泥包提前布在池塘周围,可以阻挡着池中水溢出,蔓延至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