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也不是来听吉祥话的,闻言安心几分,这才走上前来,让荀舒看面相。
赵夫人初时见荀舒看得认真,还以为她真的精通此道,此刻听她抛出模棱两可的吉利话,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留下几个铜板离开,却听对面那人再次开口。
“只一道,夫人人中如一线,怕是子嗣艰难,恐会无人送终。”
赵夫人眉头紧皱,心中不悦溢于言表,一旁站着的婢女更是直接了当开口呵斥:“你这人,瞎说什么呢?我家夫人可是儿女双全!二小姐虽身体羸弱了些,可大少爷却是康健之人,前年还考得秀才。你可是在咒我家大少爷?”
荀舒眨了眨眼,再次凝神细瞧对面人,片刻后后肯定道:“我没看错。夫人命中无子,早年若生育儿女,也均是夭亡之兆。”
饶是赵夫人生性温和,此刻也忍不住冷了声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说这般恶毒的话?”
荀舒一脸无辜:“是你让我相面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婢女扶着赵夫人起身,很狠瞪着她:“怪不得没人来找你算卦,分明是个只会胡说八道的骗子!不,骗子尚还知道说两句好听的话,你连骗子都不如!”
荀舒修言灵,从不说谎,生平最不喜欢被人说是骗子,闻言站起身,平视对面之人,认真解释:“我的相面之术从未出过错,夫人可以改变穿着,却改变不了容貌。我观夫人面相,夫人自幼在家中受宠,及笄后所嫁夫婿有官职在身,算得上是大户。潮州城中合得上的唯有赵县令府上,夫人应当是赵宅中人吧?”她的眼神澄澈,不等对面人开口,继续道,“可能借夫人手掌一观?”
赵夫人望着她的眼睛,心中不快散了几分,如中邪了似的,不顾婢女的欲言又止,伸出了她的手。
她的手白皙纤长,手背肌肤柔腻,如同少女一
般。
荀舒捧住她的手,认真打量她掌心杂乱的纹路,半晌肯定道:“我刚刚说的没错,夫人命有……几劫,前三劫都与子嗣相关……夫人共育有三个孩子,第一个该是婴儿时夭折,第二个应当是小产,第三个瞧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