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禾好似不以为意一般,悠哉悠哉地靠在矮几上调着香料,笑了笑说:“靖国军中的药自然皆是上品,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霜降不置可否,上下嘴唇无声地碰了碰,而后噤了声。
“想说我认错人了?”息禾点上了熏香,瞧着她宁死不说的模样笑开了花,“得了吧,你们家国公爷保准知道我认出他了。”
霜降跟了沈雩这么多年,通常的,自家主子要干什么,她都能猜个大概。
不过如今,她有些看不清了。
即便七爷是接了圣上的差事与嘉陵长公主合作,可未免,将她看得也太重了吧,甚至是有甚于自身的安危。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吧。”息禾对着她那苦大仇深的脸,眨了下她那双透亮的新月眼,拖长了音儿道,“看你这样儿,是不对你家主子有意思啊?”
霜降被人堂而皇之地戳中自己小心掩埋的心事,眼神慌乱地敛了下来,往后退了退,谨慎道:“息小姐,慎言。”
与此同时,沈雩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向着厢房疾步而去。
进了房内,沈雩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了条薄被,自她发顶向下,用眼神描摹着她的眉眼。
亓辛平日里看人的时候,眸子又圆又亮的,如若再笑起来,搭着唇角两侧天然形成的酒窝,看起来古灵精怪的。若要审视谁的时候,眼神又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能将人洞穿似的,让人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