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正自己的面具,连滚带爬地匍匐在主位之人的脚下,揪住他的衣角道:
“月国那赫联烛一直催主上您上缴血奴,属下也是忧心则乱,着实不知她是……”
那狐面女子还未说完,这坐于主位的人直接抄起手边的茶盏,啪得一下甩在了地上,继而肃声道:“跪下!”
那狐面女子只得硬生生地跪在了一地碎瓷之上,膝头洇出的鲜血浸红了四周的瓷屑,她皆一声不吭地受住了。
一道低浑的男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听起来已是不怒自威:
“梅娘,你跟我多久了?”
那狐面女子艰难道:“回主上的话,六年有余。”
那主位之人转着自己中指上的骨扳指,幽幽地说:
“我以为,这些年来,你的性子应是被磨得稳下来了。”
“是属下无能,属下认罚。”那狐面女子只觉自己体内在一点一点开始发热,她狐狸一般的眸子自眼尾开始溢出赤纹。
“嗯?怎么罚?”那主位之人语调极缓,让人听不出怒意,但不禁寒毛直立。
“属下……属下不知。”那狐面女子白仁上的赤纹逐渐密集,一连体内的五脏六腑,也慢慢炙热了起来。
“这副表情什么意思?”那主位之人俯下身来,挑起她的下巴问,“你是觉着,自己是较为稀有的七成血余人,命就很值钱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