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地下赌城?”亓辛几乎是脱口而出,继而问道,“你觉着近期的暗潮涌动,与他们有多少干系?”
“不好说。”沈雩右手拇指无意识地蹭着食指指节,其语调中听不出什么起伏:
“你知道的,他们既是能凌驾于大晟的律法之上,便从不怕遭人怀疑。”
“额,他们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就定然能做得事事滴水不漏吗?”亓辛神色自若,可那语气却总令人后背生寒。
“你试想一下,连大理寺少卿、礼部尚书这样的朝中重臣都能撼动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沈雩言罢,心里那根弦儿已然嗡嗡作响,他小心翼翼地问:
“小九,你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吗?”
“病糊涂了吧你?”亓辛莫名奇妙地睨了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事儿?像你一般,病如西子胜三分吗?我不过就是,方才挤在那小角落有些闷热罢了,吹吹风就好了。”
“那就好。”沈雩将信将疑地匿了声,可眸色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方才那波人进了晟都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行进着,明面儿上瞧着,是在走马观花、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可对于沈雩这样,久经沙场、叱咤一世、能化腐朽为神奇而调转战机的稀世将才来说,只一眼,便瞧出了破绽。
他们这般行径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经得住这般七拐八绕的,定然是轻车熟路,奔着目标地点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