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辛避开了他举好的双手,将自己的双腿耷拉下来,顺着白尾海雕阔翅的弧度,滑到地面。
站定后,她瞥见自己沾满泥污的石榴裙下摆,顺手打理了下,便径自向前走去,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嘟囔着:
“花孔雀,自己里里外外换了身儿新的,也没说给我换套衣裙……”
“花孔雀?”沈雩追上去,听到这别有风趣的形容,方才那不可言说的失落一扫而空,转而来到她身前笑视着她,“说我啊。”
亓辛本就心绪不定,对上他这双能将人吸进去的荔枝眸后,只觉自己更加要克制不住了。
她双手齐齐发力,一把推开他的肩,皮笑肉不笑地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好歹一个将门之后,被人当作花瓶,心里还洋洋自得的,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沈雩充耳不闻,即刻闪身回来,扣住她双肩,将她定在原地,品味着她脸上的神情,拖着风寒未愈的沙哑道:
“你也觉着我好看?”
亓辛被他戳中心事,眼神躲闪在着,扭动起身子,企图挣脱桎梏。
沈雩瞧着她虽说脸不红心不跳,却不愿承认的模样,心下畅快了不少。
较多时候,亓辛灵动的圆眸中,几乎满是算计或是戾气,却从未有如寻常女子那般娇切如水的神情。
虽说他不能确定,自己在她心中有几斤几两,但就目前来看,也算是撬动了顽石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