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心领神会,拜别说:“那民女,就先告退了。”
霜降离开后,亓辛坐回榻边,用指尖自发际向下,一点一点抚过亓湉的眉眼、鼻峰、人中,最后停留在她还残余着些腕血的下唇上,轻喃自语:
“湉湉,或许皇叔是对的,这一次,真的是我错了。我生来孤煞,本就左右不了自己,更护不住你。今后你便随皇叔好好的,别再,来寻我了……”
下一刻,亓辛觉着自己指尖下的唇动了动,一道带着些气音的反问随之响起。
“我堂堂亲王之女,何须他人相护?”亓湉开口的同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亓辛骤然将手收回来,握拳在唇边咳了咳:“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在我脸上胡作非为的时候。”亓湉身子偏了偏,撑着小臂,想要坐起来。
亓辛连忙寻了块软垫过来,让她靠在榻角。
“我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话,是需要偷偷给我讲的。”亓湉面色灰白,眼周淤青,带着大病初愈的颓唐,凋零地璨笑着,“原来是,要与我一别两宽,永不相见呀。”
“湉湉你不明白,我也是——”亓辛原已到唇边的后半句生生滞住,而不利索地替换成了“没有办法”。
她搞不明白自己了。
自己本来想说什么啊?
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