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辛连忙用一旁的小毫锥写了张字条,悄悄地递给立于身后的杏儿,附耳道:
“你一会儿找个由头添酒,把酒洒在我衣袍上,见我离席,即刻将这个字条交与我渔阳皇叔,切莫耽搁。”
“是,殿下!”
杏儿随即寻来了那绿宝石酒壶,添酒之时,打了个趔趄,恰好将葡萄酒酿染上了亓辛前襟。
这一幕,正被晟德帝瞧见,他龙颜大怒,站起身来呵斥:“大胆刁仆,在如此大喜之日,连自家主子都侍奉不好,真是败人兴致。来呀,给朕把这个刁仆拖出去,杖毙!”
亓辛一把将杏儿护在身后,拱手道:
“父皇!您时常教导儿臣以慈悲为怀,今儿个举国同庆,确不宜枉造杀孽,还望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大典之后,儿臣必然对其严加管教。”
晟德帝闻言,面目稍有缓和,摆摆手道:“罢了,你先行下去换身衣裳吧。”
“谢父皇!”亓辛换了口气,缓缓道,“儿臣这身礼服有些沉重,杏儿一人怕是扶不稳当,还须请湘凝郡主相伴而行,望父皇准允。”
晟德帝瞧着她还在滴着酒液的前襟,着实觉着自己的面子挂不住,急不可耐地催她离去:“准了准了。”
亓辛得到应允,连忙拉起亓湉向着后花园去了,一路上,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
“湉湉,我知道你难受,你再忍忍啊,我们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