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来报,确是月国太子亲手弄死的沈雩,还将他折磨而死,在其死后还鞭了尸,月国上下皆是欢呼雀跃,因而该尸体身份应是靖国公不假。这也难怪,当初国葬祭仪要将他身子蒙上,兴许这大晟皇帝还念及和老国公的旧情……”
“呼,可怜可叹啊!”帷幔后的人哼了两声,“他到死,都还在给那狗皇帝卖命……”
那狐面女子应承着:“看来,国葬祭仪他身上掉出来那个小金锁是真的了,可惜,被嘉陵长公主拿了去,不然属下便可早些拿来核验。”
“行了,你起来吧。”帷幔后的人慢吞吞地说,“至少,他是真的没了。我看这狗皇帝没了他,拿什么跟我斗。不过——亓辛这反应倒不像是装的,她是什么时候跟沈雩勾搭上的?”
那狐面女子缓缓起身,猜测道:“会不会是,此前长公主在宁北被救的时候,对靖国公动了心?”
“不像,她可不是那种会轻易交付身心的女子。”那帷幔后的人沉沉道,“不过,这都不重要,无论她后续有何打算,至少先在此回归大典闹出点动静,我们也好更加清楚地探得她的虚实。你去准备吧……”
不日,慕容匪便于自己平日里寻欢作乐的菡萏坊中,从舞姬手里,收到了一小块牛油纸包裹的药粉……
他即刻给敬和公主府的下人们留了字条,约原觞于黄昏四刻,在菡萏坊东巷西头会面。
原觞头戴一斗笠,以白纱罩在四周,逆着天光,出现在了慕容匪跟前。慕容匪快步贴上来,将阔袖覆于原觞袖口,借此掩护,将那牛油纸包裹的药粉塞进了他手里,并在他耳畔低语:
“此乃助四殿下成事之物,烦请原公子务必亲手交与四殿下。”
原觞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便消失在了日暮余晖里。
敬和公主府,琳琅阁,亓灵瞥见原觞头戴斗笠、白衣袂袂的身影,便屏退了旁人,令他将门窗紧闭,遂问:“怎么样,拿到了吗?”